2009/9/22

“中國”一詞最早起源于西周初年青銅器銘文

中國”一詞最早起源于西周初年青銅器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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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土文物和傳世文獻中,‘中國’這個詞最早是在西周初年的青銅器‘何尊’ 的銘文里出現的。這篇銘文把‘中國’的最早所在地確指為洛陽盆地及以其為中心的中原地區。”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許宏說道。

編者按︰

在文字誕生之前,我們怎樣才能穿越5000多年的時空,回到遠古去真正理解中國早期的文明形態?去理解“中國”這個概念是如何在歷史進程中凸現出來的?

9月26日在首都博物館開展的“早期中國——中華文明起源”,將呈現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在這一重大課題上的最新成果,其中,來自河南二里頭等地的210余組、件重要文物,將展示公元前3500年至公元前1400年中華文明起源與發展的歷程。

我們的祖先怎樣生活?最早的宮殿是怎麼樣的?中華民族的國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當我們回首上下五千年的中華文明,這些問題總是出現在腦海里。無數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都在為解答這些問題而努力,21世紀以來,隨著“中華文明起源與早期發展研究”項目的進行,新發現不斷面世,讓人們有機會與遠古歷史走得更近。首都博物館即將于9月26日開展的“早期中國——中華文明起源”,呈現給人們的,就是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在這個領域的最新成果。210余組、件重要文物,展示公元前3500年至公元前1400年中華文明起源與發展歷程。在這個展覽上,很多問題可以得到一定的解答。而已經在展出的“千古探秘——考古與發現”,則還能告訴人們,考古學家如何解答這些問題。

“在出土文物和傳世文獻中,‘中國’這個詞最早是在西周初年的青銅器‘何尊’ 的銘文里出現的。這篇銘文把‘中國’的最早所在地確指為洛陽盆地及以其為中心的中原地區。”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許宏說道。他先後主持過山東鄒平丁公龍山文化城址、河南偃師二里頭遺址、商城遺址宮殿區等遺址的發掘。被西周王朝視作“天下之中”的洛陽盆地,在他看來,有“罕見”的歷史,“2000 多年的時間里,先後有十余個王朝建都于此,這在世界文明史上也是極為罕見的。”

展覽當中,洛陽盆地的二里頭遺址乃是重頭好戲。此地被很多學者認為正是中國最早的王朝都城遺址,也就是在這里出現了中國第一個王國。“之前的龍山時代,其實已經有不少可以稱得上國家的邦國,但是王國的歷史,還是從二里頭開始。”許宏這樣認為,這種看法亦是國內學界的主流。距今3800年到3500年前各種發達的禮器,比如玉圭、青銅鈴等等,展示了禮制的發端,“禮制是中華文明的核心。中華文明的起源和發展,從一定意義上說,是與禮制的形成和發展密切相關的。”在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所長王巍看來,“禮 ”正是中華文明的根源所在。

但是“禮”在我們的祖先那里,並非一開始就具有不可替代的中心位置,而是慢慢演變而來。“二里頭文化之前的河南龍山文化所在的時代,黃河上游有馬家窯文化,黃河下游有山東龍山文化,長江中游是石家河文化,長江下游是良渚文化,遼西地區還有紅山文化。這些文化當時都非常發達,但是在龍山時代結束,也就是公元前2000年左右,這些文化都相繼消亡,後繼的文化發展水平反而較低,出現了明顯的斷裂。中原地區的遺址中,比較少見的如良渚文化和紅山文化那樣的宗教遺存,反而有大量的致力于建立禮制和穩定統治秩序的城與建築的遺跡,突出的是等級和地位。而中原文化有‘連續性’和‘世俗性’。”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所青年學者高江濤這樣解釋道。

而“中國”的地位之所以凸顯,又不僅僅和文化相關。“需要從經濟、政治等很多角度來研究。” 王巍這樣說。“首先從食物來說,公元前3500年到公元前1500年,不同地區古代居民能夠獲取的農作物和肉食都是不同的。中原地區以種植小米為主,後來逐步增加了稻谷,大豆也普遍出現。公元前2000年左右,小麥傳入中國,也迅速在中原普及。而長江中下游地區則以稻谷為唯一的農作物。”除了種植之外,各地的畜牧也不同,“西遼河流域的古代居民經歷了從狩獵到蓄養的轉變過程,飼養動物的種類也由單一的家豬,變為增加了綿羊、黃牛和馬。黃河流域古代居民一直以飼養家畜為主,在仰韶文化時期是狗和豬,到龍山文化新增加了黃牛和綿羊。”從中國社科院考古所研究員袁靖的介紹中,不難看到,家豬在中華歷史當中有著極為顯赫的地位,因此在展覽當中看到安徽省的凌家灘出土的瑪瑙豚形飾,也就不會覺得奇怪了。考古展中也一樣能看到,各種墓葬里出土的動物模型隊伍當中,都有豬的身影。甚至內蒙古三星他拉出土的玉龍的龍頭,看上去也既似馬又像豬。

在袁靖看來,這些生產活動與國家最終形成于中原地區,有著不小的聯系,“在漫長的演變過程當中,以黃河流域為主的北方地區明顯要比以長江流域為主的南方地區發達。這是中國古代經濟發展的獨特現象。”當時中原是各種文化交匯的中心,集合了各地文化技術的精華。“冶金術和陶器成分分析的結果正是,當時幾個地區之間存在文化交流的現象。”

最初,很多關鍵性的技術並非產生于中原。“就考古證據而言,齊家文化銅器中首次發現了砷銅,河西走廊地區發現了早期冶金遺跡,而新疆小河墓地發現了迄今中國所知年代最早的純錫器和金銀器。西遼河流域的紅山文化的玉器制作技術先是傳播到黃河下游地區的山東龍山文化中,又傳播到黃河中游和長江中下游,在多個地區都有文化交流。”袁靖表示。

“但是,相比之下,中原地區是各種文化交流最為集中的地區。”最終,各種因素導致了夏商周三代,都把黃河流域作為中心來建立國家。“中國”就此從紛繁多樣的各種文明當中凸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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