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7/14

老醫師節儉 貴婦讓老婆當

人間異語:老醫師節儉 貴婦讓老婆當

2014年06月02日

 

老張 醫生

Q:你生長在什麼樣的家庭?

A:我出生南部鄉下,家裡窮,有11個小孩,沒能都讀書,特別是女孩。我是老大,以前同學的爸爸在學校外面教漢學,他說交半斤米就可以去讀,我很想讀,但我媽說不行,米要留起來吃。當年我靠自己苦讀考上公費,父母還不相信讀醫學院可以不用付錢。
我在台北開業,父親早逝,家庭重擔全落到我身上,我要養較小的弟弟妹妹,還有自己的家庭。每天看診,照顧住院病人,我24小時不停工作,時常沒辦法回家,我忙著賺錢,小孩就交給太太。

努力賺錢 子女疏離

Q:跟孩子的關係如何?
A:從小我只在意他們讀書,我有個小孩比較不會唸書,家裡也沒人有其他專才跟藝術天份,不讀書難道以後要當女工嗎?我跟我太太都高學歷,萬一她真的變工人,未來各方面壓力都會很大,老婆卻覺得我在逼小孩,可是我要他們讀書,不是為了我。
以前回家,如果妻兒正在聊天,看到我,會終止談話,小孩會進房間,我感覺他們都在講我的不是。有一次太太出國,小孩發燒,我要打電話去學校幫他請假,家裡附近有兩所國中,結果我打錯學校,我當時也嚇了一跳,太太罵我不關心小孩,可是,如果我不關心,又何必一直辛苦賺錢?雖然太太有工作,但家中大部分的經濟來源都靠我,否則孩子怎能成長,甚至出國唸書?現在他們有房子住,不用背房貸,都是我當年努力換來的。

Q:一生賺錢的目的是什麼?

A:過去買房子是增值保值用的,我生活節儉,住家都不裝潢,安全舒適堅固就好,偶爾路邊看到還可以用的紙箱、字典跟塑膠袋,我會撿回家。每次一回家,我就要關燈,因為覺得燈開太亮,浪費電又傷眼,家人大概很不喜歡我這樣。我太太是都市有錢人,跟我這個鄉下窮小孩的DNA很不同,小孩也跟媽媽同一掛,覺得我是異類。他們沒人像我這樣節儉,但在我面前會順從。我不怪他們,因為我的腦筋稍微反應快一點,就考慮多一點。
以前我也買過名牌衣服,因為布料不容易破,可是現在隨便的衣服,都美觀又舒適耐用。隔壁服飾店老闆戴勞力士錶,以前一直跟我說,做醫生一定要有,所以我也買了一個,但是戴著很痛苦,因為很重。所以錢多,不會讓我覺得虛榮,因為錢花完就空虛,所以我一直找東西填補,後來覺得還是求點知識比較實在。我快70歲了,還在唸書,我同學沒人還在唸書的。我太太也是,退休後,每周都在計劃觀光旅行,好像開旅行社或比賽,或在朋友面前可以炫耀。

一個人住 不覺孤單

現在,我一個人住,不覺得孤單,反而感覺腦筋很活絡,我繼續工作,觀察學習,至於賺來的錢,還是有子孫會替我照顧吧。
雖然跟子女感情疏離,我看子女也覺得異常,但人生的價值還是子女,一生為家人打拼,如今大家生活不匱乏,我也就不爭什麼了。
特約記者賴柔蒨
採訪整理

南澳年輕人 這樣拼經濟(李俊儒)

公民之聲:南澳年輕人 這樣拼經濟(李俊儒)

2014年07月14日

 

李俊儒大學畢業後,藉由打工換宿找到志趣,目前在南澳當農夫2年。李俊儒提供

我大學念財經,畢業後的腳踏車環島,讓我發覺,原來生活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我決定不做辦公室工作,藉著四處打工換宿,摸索自己想要什麼。
換宿的第五站,我來到南澳自然田待了1年多,我確定自己喜歡以種田為基礎,發展出更關心土地,更重視健康的生活,也可以稱作「樸門」的生活。離開自然田之後,我在附近租地自己種,至今在南澳當農夫兩年多了,今年26歲。

推自然農法生態村

樸門是一種友善土地的生活設計。比方雨水回收再利用,蓋自然建築,乾式堆肥廁所。我是一個樸門的實踐者,很多生活細節都有自己的堅持,我生病不吃藥,受傷也不擦藥,用水清潔,最多用草葉敷;洗澡只用水,手工肥皂也幾乎不用;洗碗也不用清潔劑。
農耕上,我使用自然農法,傳統農夫不認同。尤其我們不施肥就被認為怎麼會有收成?草也不用除得太乾淨,有除就好,但這在傳統觀念是代表農夫懶惰。一般插秧插一叢7、8支,我們插1、2支,因為慣行農法使用肥料,插很密也會長,生病還可以噴藥,但我們不施肥,插很多支,彼此會競爭長不好,再密一點開始生病。
這2年,我們靠自己的方法種出東西,南澳的農夫不會再說「你這樣種不行啦」。雖然長出來的東西沒有慣行農法的漂亮,但你要想,施肥的成果是超過一個植物正常應該有的樣子,就像一個人可以長到170公分,60公斤,但你從小給他打荷爾蒙、生長激素,結果他長到190公分,80公斤,那不是正常狀態。
當地農夫關心還是收入問題,所以南澳自然田用契作代耕的方式推廣自然農法,消費者預先付錢請農夫種特定的食物,指定用自然農法,農夫照辦,他不需要為了生計去噴藥,收入甚至能比原本多。像我種兩分地的稻米,賣了5萬多,南部1甲(10分)的田,用慣行農法種也賣5萬多。
近來,我發覺自己並不甘於只當一個自然農法的小農,更希望能推廣友善生活的方式,所以我計劃走向一個環境教育的場域。我希望接待換工,這不只是請人幫忙種田,而是讓更多人來學習我們的生活觀念。除了自然農法,堆肥或撒有機肥都是減輕土地受傷害的方式。
我們也自製友善加工產品販賣,辦付費的學習旅行,建立起經濟運作的模式,讓社區認同並加入,走向社區營造吸引青年回鄉。我的理想是類似公社的概念,國外叫做生態村,其實台灣已經有很多人都在各自的角落實踐,卻難以聚集。以南澳來說,一定要有年輕人參與,才是一個起點。
特約記者賴柔蒨採訪整理
自然農法農夫

碩士當道士 開始信鬼神

人間異語:碩士當道士 開始信鬼神

2014年06月20日

 

老頭兒 道士

Q:當道士多久?
A:今年第6年。念宗教所時認識師父,他是在職班的學生,算我學長,我從小對宗教沒有特別興趣,當初是因為家裡反對我做劇場,而戲劇跟宗教儀式有關,就去考宗教所。我師父是家裡宮廟的壇主,他知道我大學念傳播,請我幫他去一些場子拍照錄影,最後問我可不可以幫忙,就這樣我邊做邊學,當起道士。第一次是去蘭嶼,台電找我們替工安意外祈福、普渡,還去海拔快1千公尺的國家公園,那邊的隧道鬧鬼。

喪禮招魂 也渡活人

Q:有發生過什麼靈異經驗嗎?
A:不勝枚舉,會知道差不多這個時候,鬼魂應該來了吧。我們也是依靠這種現象去判斷自己是不是有做到招魂,可不可以再進行下一個程序。比如喪禮發生擲筊一直嘸杯,有3種可能,一是亡者認為有人該跪但沒跪到;或燒紙的火光不足,當人剛過世成為新魂,需要火光的引導;最後看門有沒有打開,因為鬼不會穿牆,門關起來,他進不來。
Q:入行至今的困難?
A:進這一行的人多是香火背景,也有人是對宮廟有興趣,或人生到了一個階段來修行,我算比較特殊的。傳統認為讀書人不信神,我當初也被懷疑過,因為看我拿香就知道我沒有在拜拜,覺得我來幹嘛?花了一段時間才融入。早期因為不懂,覺得壇上的東西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擺?沒遵守,還差點把壇燒掉。
上壇的道士很重表演,1小時的儀式,只有10到20分鐘是給看不見的東西看的,其他都是給活人看的,有教育意涵,推廣神明慈悲心。像傳統上,出嫁女兒回娘家奔喪,要從村口跪回去,這是因過去交通不便,常來不及見死者最後一面,悲慟過大就跪下去,當女兒跪到家門口,哥哥或弟弟要衝出來扶她,而那一扶是宣誓兄弟姊妹之間的心結在此刻和解。

群眾隨俗 有拜就好

但現在殯葬業在標準化流程下,都不見了,變成只是禮俗的效仿。我也看很多無良道士,不知道在比什麼,還收很貴。現在多數人也是覺得有拜就好,宗教變成新生活運動,像瑜伽一樣輕鬆,帶來愉快生活,但我師父還是很著重讓參與者明白儀式的意涵,當人有一天突然經歷痛苦,這樣的信仰與意義就很重要。
小時候遇過成天禮佛的人,竟然把你存款簿的錢拿走,讓我質疑宗教。我師父改變了我,他不是那種成天開示,講身為教徒應該如何如何;或像大部分的宮廟守舊習,反正神明在嘛,儀式就迎合葬儀公司,不管意義。面對工作跟生活困境,我師父總是強調少說多做,甚至持續多年去中國溯源,考察我們這一派在各地的異同,如何流傳到台灣?別人好的系統,我們能怎麼移接融合?這是讓我一直跟隨他的原因。現在我有信仰,我是道教徒。
特約記者 賴柔蒨 採訪整理

薪4萬養不起家 來討過期食物

人間異語:薪4萬養不起家 來討過期食物

2014年06月17日

 

小新 便利店員工

Q︰為什麼到北部工作?
A︰我是南部囝仔,只讀到高中畢業,退伍後覺得南部工作機會少,就決定到北部找頭路,實際到北部,才發現沒想像中好,賺的只夠開銷。
我做過不少工作,速食店、賣場,因學歷不高,薪水幾乎只有2萬多,有段時間失業,還做過舉牌工,日曬雨淋,1天才領8、900工資,那陣子常怨嘆人生不順遂。後來朋友介紹我做便利店的大夜班,薪水3萬多塊,晚上只要把店裡清潔做好、排貨上架,有客人就招呼一下,工作內容簡單,那是我出社會4年,第一份領超過3萬的工作。
晚上的便利店,彷彿是不同世界,人家說深夜問題多,漫漫長夜常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看盡人生百態。

失智老人 半夜上門

Q︰你遇過什麼特別事?
A︰剛上班沒多久,鄰居有位老先生去世,他們家在路口設靈堂,頭七回魂那天,凌晨3點,我正在整理冰箱,瞄到外面好像有東西,轉頭一看,差點把我嚇到尿褲子,一位全身穿白衣的老先生,面無表情貼在玻璃上,眼神一直盯著我。
我還以為撞鬼,看清楚才確認他是住附近的阿伯,他是失智老人,不知怎麼從家裡跑出來,亂晃到便利店。他身世很可憐,聽說以前是大老闆,有錢的時候,孩子都圍在身邊裝孝順,等他身無分文,小孩把他當皮球互踢。後來,警察來處理,打給阿伯的小孩,可是沒人來接他,只有傭人趕來把他帶回家。
前陣子,我遇過一位40幾歲的中年男人,偶爾半夜跑來,一臉不好意思問有沒過期食物,說要拿去餵寵物,公司規定不能亂給,只好拒絕,後來他才說真話,因沒錢吃飯,想拿些吃的回家給小朋友。

遇過醉漢 跑來搶劫

他是上班族,月領4萬,家有3個孩子、老婆跟媽媽要養,每月應付開銷,薪水全花光,還欠房租,因月底沒錢吃飯,才想來要過期食物,看他為了生活,壓力這麼大,感到很可悲。
我還遇過一位醉漢,結帳時突然喊搶劫,嚇到我往後退幾步,仔細看原來是個笨賊,他竟用手勢比手槍,看他站也站不穩,我就兇回去,他卻哭著說他剛失業,老婆要跟他離婚,嫌他沒本事賺錢,他傷心得天天買醉,想不開才亂來。
值大夜班這2年,看見許多故事,讓我對人生有不同看法。本來我很討厭這工作,每天排貨、洗東西、收錢,盡做些雜事,覺得沒前途,直到看見別人遭遇,反而覺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每人就像一本書,都有獨特故事,我讀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讀我。從前我常跟別人比較,抱怨為什麼人家住豪宅,我卻住套房,現在想通了,心境也不同。我已27歲,雖然還沒熬出頭,起碼能自食其力,有時跟客人互吐苦水,無論好或壞,微笑又過一天。
特約記者黃惜時採訪整理

在婚禮哭 在喪禮笑

人間異語:在婚禮哭 在喪禮笑

2014年07月04日

 

蕭媽媽 家庭主婦

Q:何時發現孩子有自閉症?
A:出生9個多月時發現,他不喜歡被抱,不跟人四目相交,都跟一般孩子不同。他是典型的自閉症,2歲多就領殘障手冊,今年21歲,但心智年齡只有2、3歲。

理解困難常會吵鬧

他語言能力十分有限,表達、學習能力也很弱,到現在爸爸、媽媽都顛倒亂叫,無法了解字的意思。他會跟你比1,但不知道1是什麼意思。我常常很氣餒,因為一直教他,他只有學會萬分之一或千萬分之一。
Q:帶他出門會遇到哪些挫折?
A:像我們出去吃飯,「等一下」對他來講很抽象,因為他在家習慣一喊就有得吃,所以如果我們在餐廳要等,他會覺得是處罰,會生氣地把竹筷子撕光。我曾被說「小孩太吵,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為什麼要把他帶出來吃飯?」我會解釋,但還是有人不能接受。
孩子會突然叫一聲或拍手,用「嗯嗯嗯」表達意思,如果我們不懂,他就會生氣吵鬧。他很喜歡坐火車,小時我們帶他搭火車,他有這些行為,旁人能接受,現在長大了,動作,聲音都變大,我們怕干擾別人,只能帶他坐公車、捷運。
但前幾天,我帶他坐公車,上車有個阿嬤一直看我們。我孩子身上有掛牌子寫自閉症,他的悠遊卡跟老人卡一樣是有相片的,阿嬤坐我們對面,眼神直盯著我孩子,邊移位子,那一剎那我真是不曉得怎麼辦?我拉住孩子的手,跟他說要乖乖喔,不能太大聲,我好害怕萬一他突然拍手,把阿嬤嚇到,會不會演變成之前捷運上有自閉症被誤會那樣的事情?
Q:自閉症跟精神障礙哪裡不同?
A:自閉症不會傷害人,自己也沒有防禦能力,常常被打也無所謂。不像唐氏症外貌看得出來,自閉症不開口,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問題,但他們又不會表達,常被歸類是精神病患,被誤解會攻擊人。
我孩子會用大笑來掩飾害怕,會笑到砰一聲跌到地上。在婚禮場合哭,在喪禮笑,無法知道什麼場合,該是什麼表情;也不會說借過,就是直接把人推開。行為奇怪就被誤解有什麼動機,其實都不是故意的,他們很善良沒心機,根本不懂何謂掩飾。

若有食物就跟人走

我曾看過一個4、50歲,無家可歸的女人,坐在路邊對著幾張發票,邊看邊笑,別人可能以為她是神經病,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自閉症。我在想,她是不是走失了?像我的孩子只要有食物就會跟人走,我很難過,覺得養你10幾年,只要一個冰淇淋就沒了。他幾乎沒有情感交流,也沒什麼親情關係。
我不敢讓孩子離開我的視線,連他一個人坐電梯我都會怕,萬一電梯突然壞掉怎麼辦?也許我想像力太豐富,但他再大,我都不敢放手。特約記者賴柔蒨採訪整理

免費安葬貧孤 永遠的送行者

人間異語:安葬2千貧孤 永遠的送行者

2014年06月27日

 

善願愛心協會執行長 吳倪冬月

Q:當年怎會開始替陌生人免費下葬?
A:過去與先生經營公司,退休後因緣際會加入協會,每周日到中山女高集合,前往探訪貧戶,親自將善款交到他們手上。民國88年,有位美籍老太太Betty到東南亞旅遊,最後一站來到台灣,卻不幸病逝台大醫院,美國在台協會在當地登報聯繫不上她家人,遺體就這樣冰了1年。
Betty老太太走前,曾提過她認為自己前世是中國人,所以我們以基督及佛教儀式送她最後一程,骨灰就放在福德公墓,自此開啟協會替弱勢家庭免費殮葬的路程。

拒絕捐款 被掛電話

16 年來,從我手中共送出2000人,多數為25歲到65歲。這些人我全不認識,經費就由每周日自發性集合的志工們自掏腰包,每次上限1千元,不接受外界捐款。

曾有民眾一口氣要捐100萬、1千萬遭回絕,還氣到掛電話。

協會不經手錢,本意在讓想行善的人,親自將錢百分之百交到貧戶手中。

 
需要免費殮葬的人,都是經濟有困難。有的久病無法付醫藥費,有的可能因遺棄家庭、家暴,導致家人不理會。人貧困潦倒時,親友無法伸援手,告別式沒人來,會場冷冷清清,我們日前發起路過殯儀館活動,就是希望讓更多人送往生者一程。

 
Q:國人對喪事多半有忌諱,妳為何不怕?
A:我媽47歲肝癌病逝,我才8歲,家中10個兄弟姊妹就輪流鋪稻草,睡在媽遺體旁守靈。頭七那晚11點多,我們聽到廚房傳來聲響,爸說「會不會是回來了?」走到廚房看,發現應是貓跑進來踩到鍋蓋,馬上幫孩子解答並非靈異事件。那時爸教我的,就是很多事都是想太多才緊張。
我替陌生人送行,剛開始還有點忌諱,尤其那時媳婦剛生孩子,我每次去完喪禮,就從家後門溜進去,趕緊洗澡再見家人。人一直很平安,心中就不會毛。

SARS遺體 沒人敢接

民國92年發生SARS,台灣社會人心惶惶,那年殯儀館一有遺體載進來,大家就立刻閃光。和平醫院的林姓洗衣工、劉姓看護工染病身亡,當時居家隔離都沒人敢接近,更何況是感染SARS死亡的遺體,沒人敢接。我們會長去接了遺體,替他們辦告別式、撿骨,之後就去自我隔離,我們拒絕社會局當時補助,還給家屬慰問金。
Q:看那麼多人的最後一程,人生觀有改變嗎?


A:蓋棺前,我都會告訴他們世俗圓滿了,希望他們能放下。我73歲了,看報紙常說學生沒大體解剖,60歲生日那天,我決定走後把大體捐給輔大醫學部。生老病死本是必經過程,人不用活太長、不需要擁有很多,走了後也帶不走什麼。
9年前我有天突然沒聲音,檢查是甲狀腺癌。手術當天早上,我還跑去游泳,來得及趕上開刀就好。人生病痛無常,既來之,則安之,我還自己安排手術跟找看護呢!人生到這階段已無所求,只要能心平氣和,就沒什麼過不去的事。
特約記者何青衣採訪整理